【鲁尔区撕逼大战】【现代AU】Blurred Lines模糊界线【3】

Blurred Lines

模糊界线


『鲁尔撕逼大战的今日战场是冷餐会』

3.Don't

【别呀】
Kehl的听后感:我说怎么老是唱着唱着就没声音了,原来是Don't fuck with my love——这样也好,别给小朋友听到,这种话就该关起门来说


Reus问Hummels:“杏仁冻好吃吗?”
黑头发男人似乎在犹豫是要将叉子上的那半块直接递给他还是另拿一块新的,于是Reus凑上来叼走了那口乳白色的点心,舌尖探出一点点,勾去嘴角的些微残渣。
“太甜,”他皱着眉头笑起来,“你喜欢?”
Hummels盯着他。“甜得受不了。”


如果手头能有一个录像机Bender真想把以上这段无意间闯入他视线的画面全部录下来带回家跟他哥哥分享,背景(没错大家都在干正事非常商务非常专业),声音(他可能已经脸红了),细节(眼神天啊这些个眼神),以上要素一点也不能少,否则根本没法还原他此刻所受到的冲击。他很想负责任地提醒这两个同事比起在这儿借着帮忙取点心等由头来促进关系,分散开来去找Schalke的员工们相看两厌厌更为重要,但这个道理太显而易见了,他才不相信他们不知道。于是最后他决定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去找正在一旁的香肠拼盘中挑挑捡捡的Draxler谈谈在连锁商店里引进药妆的相关事宜。
就随便聊聊,当然了,说好了是非正式餐会的。
Bender凑过去说:“Hey Julian我比较推荐慕尼黑白肠我觉得还是蛮正宗的。”
Draxler说:“不说药妆,好吗。我才不要Schalke以后都被加上屈臣氏的词尾后缀。”
Bender很惊奇:“你怎么知道呀?”
Draxler叉起一片慕尼黑白肠:“药厂又不是只找你们一家公司推销。”他很有深意地对Sven说:“我还和Lars吃过饭呢。”


Kehl当然还是握手了。
他现在是Schalke的外务专员了,金发男人回味着这个刚刚获知的新词汇,这听上去很高级,像是会被寄予厚望的那种。他非常清楚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失态有多危险,Höwedes甚至都支开了Draxler来给他保全最后一点面子(不必要的人情,他想,这都该怪谁),而现在Schalke的两位高层人员呈夹角状堵在他面前,一个流露着探询的神色,发自内心地表达着担忧,好像这是真的没救了;另一个一脸公事公办的笑意,在手掌短暂相握的两秒后就收回了手,因为僵持着不动,透过紧扣的西服隐约可见的银色领带夹维持着一个会反射光线的角度正对Kehl的脸,他当然可以不去看它,但那块狭长的细小物件就在那儿,他知道,意图不明地闪着暗哑的光,让他没法不加以注意。
而黑头发男人在这时候对他现如今的同事说:“要不让我来和Herr Kehl谈谈我对Schalke的新印象吧。”
Kehl微笑:“Sebastian,bitte。”
Höwedes很由衷地说:“好开端,终于。”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Kehl目送着他走到一边并且很快地加入了Subotic和Sahin的话局,转过视线时发现Metzelder站在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替他拿了一杯红酒:“希望不冒昧?”
Kehl接过来,并没有喝。他凝神看了他一会儿,发觉他确实是老了——面目上,而眼神又有哪里不一样。他突然设想起对方眼中的自己,也许也是一样,不复年少张扬又强自支撑,因为这不知具体的世代深仇而神情冷漠,而最讽刺的,恰恰还是——
“我都不知道他们会一上来就给一个在BVB待了五年以上的人安排一个这么重要的位置。”Kehl低头去喝酒,他知道这话很是伤人,因而说出口后觉得有点心虚。他不知道一切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套着T恤躺在他身边的男人现在被线条坚硬的西装包裹得密不透风站在他对面,而这距离远比实际要远,超过一百个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斗争思想,超过一百家分店的营业额竞争,超过一百公里和一百年。这应该是没什么,他甚至有些疑惑地反思着,这当然是没什么,他想,他为什么要惊讶呢,陈年旧事的老段子说出来早就没人笑了,陈年旧事的老情人也不该成为妨碍工作的理由,何况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去哪里都是各自的自由,谁都不该对谁的选择妄加评论。
去马德里的选择。回Schalke的选择。
为什么偏偏是Schalke?
Metzelder的回答来得也很慢。“也许你觉得这是个一针见血的问题,”高个子男人毫不退让地说,但是不着痕迹地斟酌着字句,“但事实上我在盖尔森基兴的生活还算挺不错。至少能回到一家本土顶级公司,目前我对此一切满意。”
Kehl当然知道他在马德里过得并不舒心。BVB内部对主动离开的职员向来鲜有评论,但他知道那些背后的暗讽或台面上的惋惜。Weidenfeller对此的评价是“至少他总能学个西语”,彼时彼刻Kehl被这句太有道理的话所折服得无言以对,此时此刻却不免再度生起一点延续了若干年的离愁别绪来。
这不对。
他说:“那我想要是两个月后所有适合BVB的地皮全被Schalke买了我也不该表示惊讶了。”
这真的不对。
“这是我的职责,想必你也能够理解——”黑发男人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Kehl义正辞严地说:“我听不太懂。我不理解。”
Metzelder有点无奈,那些太过熟悉的表情一瞬间又闪现于他眉眼之间,他看到Kehl失手弄脏微波炉的时候,被Kehl信誓旦旦的赌咒发誓逗笑的时候,冬天被Kehl以冰凉的双手触碰脖颈的时候,总之都是一些小之又小同时又被BVB主管鬼迷心窍地刻在脑海里的细节,他皱着眉头也没有在笑,但Kehl就是知道他没有生气,最多只是因为疑惑和语塞而找不出接话的方法。
Metzelder最后问:“你会经常戴这对袖扣吗?”
Kehl告诉他:“落了好几年灰了。”


Weidenfeller今天吃的甜食大概是他过去三个月吃掉的数量总和。这真没办法,他很想集中精神来探听Kehl和Metzelder(Christoph•让Sebasti紧张成那样•叛徒•Metzelder)的谈话,那么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正在找点事做的最好方案无疑是持续不断的挑选—夹取—进食各式各样的点心。气氛堪称平静,他一开始并没料到,Metzelder彬彬有礼,Kehl应付自如,如果不是他和他们两人共事过整整七年(现在不止了)也许他真的会以为他们只是两个初次见面现在正在客套寒暄的外务高管。
不过这当然只是表面。
他上一次和Metzelder说话还是在三年前,曾经的刚刚经历了近五年最差营业额风波的不得已同时又暗暗庆幸能借着这个理由省钱的外务中心举办的颇为惨淡的离职派对上——那个时候他们真是太天真了,如今钱多了也不时兴为一个自己选择不再续约的员工搞派对,——Kehl破天荒地没有来,而作为派对主角的Metzelder也在开始没多久以后就偷偷摸摸地预备要走。大家都喝多了,以惊人的速度,也许是因为实在让人看不下去的销售成绩,也许是太久没有聚,但总之在那个音乐震天响廉价啤酒瓶子散落了一整个会议室的晚上竟然没有人发现那个本该是全场关注焦点的男人早已经穿好外套走出门几十步开外了。
Weidenfeller在电梯门口喊住他,手里拿着一瓶瓶颈上系了亮粉色蝴蝶结的葡萄酒。“Chris,”他喊,“带着它去马德里吧!”
他用力把那瓶酒朝他抛过去,Metzelder手上拿着两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大纸袋,腋下还夹着一个包装纸没被撕干净的扁平纸盒(Sahin送的土耳其风格睡衣,真是有一套),他似乎是凭着本能略微地做出了一个抛下手里的所有东西跑去接酒的动作,但事实上,Weidenfeller可以对天发誓,那个动作的贯彻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一,Metzelder完全可以说是根本没动。
玻璃瓶破裂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小上许多。深色的酒液呈放射状溅了Metzelder一裤腿,Weidenfeller站在不太远的远处心中暗爽,同时又不可避免地犹疑是不是被Kehl知道了那这整件事就捅大了。他没在意过那瓶酒,这在此刻一点都不重要,他因为激动或紧张略略喘着气盯住对方,猛然骤升的肾上腺素还在分泌,他等待着,甚至做好了对方挽起袖子破口大骂直接上来干架的准备,但Metzelder只是沉默着抬脚抖了抖,想要把那些散落到裤脚和鞋面上的玻璃渣滓抖落干净。他根本没在意一裤子的酒渍,至少看上去是如此,他那种皱眉撇嘴的表情反而让Weidenfeller觉得比起方才突然遭遇的不言而喻的恶性对待他反而会更担心自己走在红酒横流的地板上会不会滑倒。Metzelder自顾自走进电梯,隔着正要合上的梯门,他对明显因为不甘心而追上来的Weidenfeller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可以,我倒是宁愿带上Kehli。”
然后电梯门关上。直到视线交汇的最末一秒黑发男人都提着他的大包小包腰杆笔直地站立着,黑色的窄腿西装裤因为被酒浸湿而粘在腿上,但他一动不动,比平日里更为沉默,Weidenfeller只好指望他也许在一没人的地方就开始蹲下哭泣(不太可能),后悔他自己抛下了Kehl一个人(也许),担心去了马德里被各种大舌音弹舌音搞得团团转(一定的)。
于是在一年多以后,当BVB的西班牙分公司代表(他们在东欧的业务其实更多,西班牙分部的办公室面积甚至不到整一层楼)在一次饭局上有意无意地告诉他们Metzelder在马德里根本没什么工作机会的时候,他这样安慰了暗自心疼的Kehl:“看开点,好歹他还能掌握一门西班牙语呢。”
当时,Kehl叹气说:“可惜我不会。”


快到八点半的时候每个人都暗暗做好了结束餐会的准备。这算是拖得挺晚的一次,点心盘上已经出现了一眼望去十分显眼的大片点缀着细小渣屑的空白,Bender第三次去了洗手间来回他兄弟的电话,Reus觉得自己的发胶已经有点要失效了。Schalke和BVB的员工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各自聚集起来,似乎就等着一声令下然后收拾走人。
是Schalke的人可以回酒店休息。而他们还得留下来商量剩下的东西是要打包还是浪费打包给谁打包浪费谁去浪费这一世纪难题。Hummels找到正在跟Höwedes就“食品到底该占货架多少比例”进行非官方意见交换的Kehl:“既然之后几天都是大家一起活动,那要不然今天就早点结束,晚上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Kehl对Höwedes说:“你们中午才到,确实应该调整一下。我们等下会去确定一下明天的行程,九点半之前邮件给你。会不会太晚?”
Schalke主管笑了:“不会,今天估计没有那么早睡。”
明天还要从早到晚地见面,今晚怎么能不部署一下呢。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太明显,以至于两位主管不由得相视着大笑了起来,Kehl的虎牙一闪而过,Höwedes的眼睛很亮。
而Hummels心想明早六点就要起床了。



TBC
写在后面:
请勿把文中的BVB经营状况与现实中的BVB联系起来。时间线并不是完全对应的。
最近进入了final周,更新变慢,写得不顺又很差劲,po这章的时候都犹豫了。
再次重申一下:所•有•C•P•都•H•E

评论 ( 15 )
热度 ( 26 )

© 其水可溯舟 | Powered by LOFTER